賀陳弘校長致辭:

  副市長、理事長、在場許多難得的貴賓,包括劉校長、林副校長,各位通識的好朋友,或者應該稱呼各位「蝸牛」,大家好!

  今天在木笛聲中群賢畢至,清華大學深感榮幸。不過,早先翁主任希望我到這個會議來的時候,我其實原來有一點點掙扎。多年前,個人確實在清華大學的通識教育裡面、曾經在現場跟幾位夥伴一起奮鬥過幾年。但是最近幾年,在校長的職務上面,備多力分;另外一方面,大小公婆甚多,所以案牘勞形,真的是有一點疏於聞問。所以其實不太敢在這裡狂言。但是,翁主任的邀請也確實撩撥起一些過去的回憶,所以也想藉此一方面表示對大家的歡迎,因為今天我其實不是貴賓,應該是代表清華大學對大家表示歡迎和謝意;另外一方面也表示我確實還沒有忘記通識教育。(笑)

  當然在這個有一點混亂的時代,通識教育並不例外,也是面臨混亂的觀點。清華大學固然很重視通識教育,仍不能說沒有混亂,這裡面有古典的美麗,也有當代的哀愁。在美麗的面向,大家訴說著典籍裡面的典範,或是一些人物的典範;當代的哀愁則不外乎是實踐面的事情,而這實踐面追根溯源還是跟觀念的糾葛有關係。譬如在清華大學,也仍然也不時聽到:「那我們是不是只要非專業的課程,讓學生去修跨領域的課程,這樣就可以是通識課程?」這樣子的論點太普遍了。所以在這個大數據成為王道、教室翻轉等等這麼多的事情在發生的時候,通識教育恆久地受到挑戰,甚至「挑釁」,也不能倖免。所以我想,通識教育在學校裡面確實是像翁主任說的酸甜苦澀,不時地要重新標舉、重新論述、重新來確認通識教育在新的時代風貌裡面的價值。我想這也是大家需要有志一同聚集在一起討論的原因。在座大概都是「執迷不悟」、「頑固不化」、「衣帶漸寬終不悔」,一群可愛的夥伴,我們需要互相鼓勵,互相再重新找到出發的路。

  最近我們說科技這樣地進步,對於形象的辨識這樣地精進。所以,從一盤梨子裡面,可以很快地辨識出哪一個梨子是最大、最甜,這並不困難。但是能夠像孔融一樣,刻意去挑一個比較小的梨子,那當然不是AI所能夠教導我們的。同樣地,在滿天星斗裡面,可以輕易地幫我們辨識出幾百座的星座,可是那個美麗和感動,是AI所不能帶給我們的。當然也不能演繹出康德「頭頂的星空、心中的道德」這類的感懷。所以在這個時代,其實更顯現出通識教育的價值,特別是在知識和邏輯推理是比較容易被取代的人工智慧的時代。我很喜歡清華通識中心常說的「通古今之變,識天人之際」,以此來說明通識,這種General Intelligence (GI) 可能是我們通識教育更能夠帶給大學教育主流價值的一件事情。如何去實踐,就是我們接下來的議題。

  通識除了課程,當然就是人。我經常在不同的場合跟同仁提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各個領域常說他們需要聘任怎麼樣的人、各個系所經常說他們要聘某個領域的人,通識中心當然也不例外。但是在清華大學有個特殊的制度已經有十年了,就是三級四審。在這個制度下,不確保每一個系所、每一個領域,依據領域的需求來聘任,而是依據人才的良窳來聘任。例如假使我們有五位同仁一起來討論通識課程的設計,可能會有十個方案,每一個方案可能都言之成理,各有其邏輯,但是如果沒有對的人來上這個課,恐怕也是徒然。但是如果有好的人來上通識課,我相信他能夠講述的東西,那個價值就自然而然會顯現出來。

  我們在清華的實踐,多年來掙扎的一點就是員額配置,還有就是如何使清華的課程能夠因為師資的配置,能夠彰顯它的價值。這裡我們有個參考線,就是以各系來說,有他們的專業必修與選修。通常各系自己系上的師資足夠支持自己的必修課達到相當的比例,通常都在百分之八九十以上。各系當然也開了很多選修課,則有很多兼聘師資,這個部分的自有師資率就會低很多。同樣地,全校的通識課,在我們清華大學有一個「核通」,另外也有自由的選修,在核心通識裡面,我們當然就勉力希望能夠達到跟各系的專業必修課類似的自有師資率,目前還有努力的空間,但是我們的目標是如此,以這個方式來計算應該配置的通識師資的基準。通識的自由選修的兼聘率就會比較高。至於自有師資,是如何配置?哪邊是主聘?哪邊是合聘?用什麼方式來進行?同樣地有很多不同的在地的情況要去做調整。同時我們配合三級四審的制度,確保並不是因課而設人,並不是因為有一門課而勉強找一位一般的師資,我們寧可因人而設課,就是有一個很棒的人,我們可以託付,在課程的架構之下,可以發揮課程的內容。

  以上是我們一些簡單的想法。在今天的整天討論裡面,一定會有非常豐富、多元的觀點;同時,在國內高教環境非常低迷的情況之下,我們仍在堅持通識價值,實在有一點傻勁,但是這個傻勁始終是每一個時代所需要的。祝福大家今天有一個非常豐富的研討會,也希望大家今天能夠乘願而來,也能夠欣喜而歸。謝謝大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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